作为一个武汉人,一个住在洪山广场家乐福(即被爆降半旗的家乐福)旁边的人,一个年轻的大学生,一个新闻专业的学习者,直到昨天,我终于还是被卷入了抵制事件的讨论中。并非我后知后觉,只是一向对于可上升为政治事件的问题不加研究,更别说如今会写博来说,是以往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。
会忍不住跳出来说两句,是因为昨天袁复生把古清生驳白岩松的文章发来给我看,我浏览过后说写得好,然后老袁怒了。他坚定的认为在这样的事件中媒体人能站出来在自己的博客上说话,是本着一种负责的态度;而棒击白岩松实数无理,因为他也只是在夹缝中生存着。作为一个学习新闻的学生,今后进入媒体工作一向不是我乐意的目标,坦言说我不喜欢中国的媒体,尤其是传统媒体。我曾经实习的地方是光明日报,那时候班上的同学分成两派,一批南下一批北上。南方的报业大概是南都,广日之类;北方的则是中青、人民、光明之类的党报。那时候我们都说,南下的是热爱新闻的,北上的则不是。我是后者,这选择让我觉得自己很腐朽。
偏题了,让我说回老袁。他很气愤,很激动。之所以我觉得古清生有理,是因为有一个必须承认的事实是,从源起处说,拉萨事件最初的确是被外媒报道出来的,这的确是我们在中国看新闻长年形成的门道,此类事件我们的确要始从外媒开始了解,这很悲哀。我说古是在骂白岩松吗,还是在骂白身后的中国媒体?他能出来说事,也是冒着枪打出头鸟的风险在为一些事情负责。于是老袁说起管制与反管制的问题,我就不再支声了,我的专业课一向学得不好,我也不是老袁那样的资深媒体人,无权评论。题外话是,最近时常想到老袁退出红网的事,几个月前是他把我拉进了红网,在那里他始终是专栏的第一推荐。结果现在我才进去不久,他就先行告退了。原因是他转载的关于拉萨事件的几篇文章被网管无理由删除,对此他很愤慨,于是删除了所有博文退出红网。我说他何必如此呢,他才说从前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退出了博客中国。那时我在电脑前面摇头,他说,总要有人站起来为言论自由奋斗,我就突然被震住了。昨天老袁说自己越老越愤青,我作为晚辈只能打心底佩服,却没有学习的勇气,悲哀至极。
除了这个原因之外,还有就是收到同学发出的关于今天有组织有行程的游行的消息。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相关的报道,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。早晨得知昨天夜里省教育厅、安全厅等部门都派人下到各个高校,果然还是引起了相当的重视。回来以后,又看到南京新闻办刘涛发来的留言,于是去他的博看了看,亦觉得相当有理。降半旗的事件一出,我就自认为绝非家乐福所为,因损失的是自己的经济利益。倘若确实网络上所言的都是属实,那么愤怒必然有,抵抗必然有,对法造成的威胁必然有,OK这些都有了,对自身的恶劣影响谁去弥补?抵制升级为暴力事件的时候,谁来为伤者负责?谁来为中国的荣誉负责?
尚且不谈后果,在游行者中,有多少人是着实愤慨万千,又有多少人是觉得兴奋好奇,于是乎也去愤青一把?昨天和苗谈及此事,对方的观点是中国人起哄的本事的确不错。去游行者中必然有很大一部分人是衣食无忧,闲来无聊,学生居多更是因为他们没有背负生活的压力,年少轻狂,所以什么都去玩一把。我当时与苗起了争执,是因为我讨厌这种一棒子打死人的态度,我说不管原因是什么,动机是什么,存在就是有道理,至少造成的结果是法国的重视,它不会追究游行里有多少人是好玩的。可是说实在的,苗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,因为在收到游行号召消息的时候,我在一瞬间也有参加的冲动,而我知道那绝对不是因为我的确对家乐福事件痛恨难忍。
在文章的最后,我想说点轻松而让人鄙视的。对不起,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就做好了让人鄙视的准备,但最后我还是要把自己想的写完。其一是,我总觉得半旗事件和诸多言论的始作俑者说不定是沃尔玛之类;其二是,我就不明白了,法国的东风雪铁龙也在武汉,怎么没看到喊抵制法国货的人出来把雪铁龙跟标志车都砸了,没见他们不坐武汉那全是ELYSEE的的士,没准喊得最凶的某某自己开的就是凯旋或者307呢?
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