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朋友说最初是被照片拉拢到这里来的（我甚至怀疑多半是因所谓大腿），时间长了反而开始喜欢看我写字。每每听到如此的话语，总觉得方向明朗，幸福至深，怀揣着那么好，我就写字吧的想法微张着嘴巴敲起了键盘。

　　写过女ABCD，所以这次为了区别开来，也区别于自己，就找来了一个女X。


（一）四步见尸



　　我拉开冰箱的门，看着里面杂乱的一堆垃圾食品和罐装啤酒，大吼了一句：“你他妈的就不能在里面放瓶王老吉吗？！”拿出冰块包在一张湿巾里，走进卧室一把敷在女Ｘ淤肿的左眼上：“这厮下手也太狠了，老子现在完全认不出来你是谁。”

　　“你干嘛要喝王老吉呢？”

　　“下火！我火大！”我使劲把冰往下按了按：“我告诉你你趁早别惹我，不然再把你锤了。”

　　“你这是来救人的吗？”女Ｘ接过冰自己按在眼睛上，指着床头柜说：“碘酒棉签都在里面，我看还得弄根针来，好象有石头擦进肉里了，得挑出来。”

　　她翻过身去，好让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大腿侧面和胯部。

　　“你牛。”我一边拿药一边竖起个大拇指，这女真不是一般的牛，穿着短裙子敢从开着的车上跳下来，也不怕后面飞来一大货把她碾了。我找到根针，消毒以后一边大手脚地挑着皮肉下的小石沙，一边听女Ｘ继续说：“等下都包好了，戴个眼罩出去把那狗日的车给砸了。”

　　我抬头：“就我们俩？”

　　她点头：“就我们俩，加一堆石头砖头。”


STEP 1　凌迟，由表及里。谁说女人漂亮是给男人看的？

　　通常人们说古代最重的刑是凌迟，从皮肉下手，喂粥三日，剐千刀，疼痛至死。女Ｘ拿出家门钥匙，好大一串，分出两把到我手里：“你剐头，我剐屁股，老娘还要插他菊花。”于是两女人开始在车身上画画，一道一道的，偶尔象粉笔上黑板时那种咝咝的声音。

　　“我看你造型象海盗。”我说。

　　“玩的就是这个，反正现在只当自己寡妇了，管它是什么模样。有一天重出江湖，我照样还是招摇过市的风骚女，礼服裙子的后摆都是用男人皮缝成的。”女Ｘ接着说：“那天看个什么书，说女人只有被男人宠爱，才会头带花朵手带钻，穿皮毛露长腿，擦睫毛膏涂口红。倘若没有男人的宠爱，就背驼腰粗，乳房臀部一起下垂，皮肤发黄毛孔粗大，成为一个不忍人视的老太婆。”她顿了顿，下手很大一道：“依我看完全是放屁。”

　　“我觉得有道理。如果他现在站在你面前，你绝对不会穿的这么邋遢戴个海盗眼罩就跑出来，走路还带瘸。”

　　“去你妈的。”女Ｘ指着我骂道：“他不动手老子能成这样？你少幸灾乐祸了。”

　　我耸肩：“那这个问题是不是讨论不下去了？我只是说觉得有道理，没说觉得就是对的。”

　　“女人漂亮绝对是为自己。为虚荣，为受人关注，为被别的女人嫉妒。这是前提，然后男人也会把目光投过来，然后象小狗一样摇着尾巴晃过来，恨不得递给你个皮圈来栓他的脖子。”

　　“你言过偏激了，我看大部分是为了自信，自己看自己顺眼了才能昂首阔步地上街。”

　　“反正，大概就是这样，绝对不是为了男人。来，给你钉子。”



STEP 2  斩脚，彻底套牢。爱情开始，自由结束？

　　“手刹拉起了，大姐，你想推动车子，没门。”我指指窗户里面。

　　“推不上钉子，老娘钉进去。心疼他小老婆２０的胎吧，上个月刚换的。说给我买双鞋，穿半个月扔去砸耗子了；给小老婆买双鞋，一穿就得一年半载，还整天背着我们到处跑。”女Ｘ使劲一锤子，钉子进了胎，再往外拔出来，拍拍手笑着说：“慢消气，它老慢消气。前掌你来钉。”貌似累了，正往车身上一靠，就大叫起来：“妈的，真疼。”

　　“忘了自己一身的口子了吧。”

　　女Ｘ指着我：“住嘴，你给我插深点。”掏出根烟点上：“算了。想想也就这样，谈了两年不知道偷偷玩了多少次了。妈的那种事情没弄得我这么惨，最后居然吵个什么狗屁小架打成这样。”

　　我拔出钉子，展转到另外一侧：“你以为只有你玩，他就没在外面混个情况一号情况二号？”

　　女Ｘ大笑：“我看十号都有了。懒得管。一开始管，有狗屁用。越是管他他就越是精明，最后蛛丝马迹都让你找不到，您就一边哭去郁闷去吧，大爷我照样在外面彩旗飘飘。你当姑娘我一开始就这么背着他玩？我他妈不知道自己郁闷了多少天，喝了多少酒，就别提是把肠子吐出来还是把膀胱吐出来了。喝到最后自己拍拍屁股想想算了，你去玩你的，我去玩我的，互不干涉。男人要是想骗人，那是绝对会把诸葛的精明都发挥到极至的。你要是爱他爱得够狠，自己舍不得走，那是犯贱。可惜我们经常犯贱，犯得高级点就在家贤妻良母，用宽容把对方感动得回心转意。犯贱得低级点，就跟我这样，一边打发自己，一边盼着他哪天被雷劈了，发现我才是最好的。”



STEP 3  挖眼，难分是非。我告诉你啊，这最害人的，就是旋涡。

　　“您老把石头放下，放下。”女Ｘ做着down的手势：“我们把节奏放慢点，不然哪体现的出ＳＭ的快感。要碎，先把能碎的东西碎了。大灯，后视镜，尾灯，侧身的转向灯。我一向觉得后视镜是车身最伟大的发明，某些人就是那种没了它就开不了车的人。”

　　我笑：“你也没指望让他再开这车吧。”

　　“那也得给我先砸了。不然就那大灯，留个好的给他，最后拆下来也能卖几千，老子要把能砸的都砸了。”她把眼罩轻轻扯了一下：“感觉好象肿得更厉害了。”

　　我举起砖头对着加了灯眉的白色大灯：“小老婆还割了双眼皮呢。我砸了啊。”

　　“下手啊！”

　　啪啦一下下去，女Ｘ很气急败坏地走过来拿过我手里的砖头：“我操，你这当是切鱼呢，要跟剁排骨一样下手懂不？”说完我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，碎片四溅。我一把拉住她：“你要死啊大小姐！不怕割是吧，不怕割我来给你上两刀！”

　　“来啊！”女Ｘ用她剩下那一只眼睛瞪着我。

　　我咯咯笑了起来：“你别奶奶的一本正经，我看到你那独眼都想笑。”

　　女Ｘ自己笑了一下，转过身砸另外一个车灯，边砸边嚷嚷：“我告诉你女人最该死的时候是什么时候。就是明知道该over了，还赖着不走，翻着以前的照片跟情书告诉自己他还爱我。爱个屁啊，眼前什么情况都不管了，就整天埋着头妄想，下班了妄想在门口能看到车接，过纪念日了妄想他捧着花过来，上床了妄想他别背着身子打鼾，五分钟一盘的爱都做完了还妄想自己能知道啥叫高潮。”

　　我大笑：“您老不知道？”

　　女Ｘ回头吼：“你丫才不知道呢！我累了，你砸后头去。结果是，明明不剩下什么了，还一个人冥思苦想他怎么能变成这样呢，是不是自己哪里错了。还有更傻Ｂ的，直接就告诉自己，人家忙，忽略一下自己是正常的，下个星期就好了。女的什么不会，自欺欺人最会了，钻进牛角尖就死命的挖啊，挖啊，总以为能挖出点什么，结果憋死了。”



STEP 4  稀巴烂就好了，别死命拽着一坨屎。

　　“好了！”女Ｘ放下砖换上石头：“最贵的地方应该是天窗，我看我们也砸不破。乱来吧，哪里好砸哪里砸，总之彻底破相就ＯＫ了，要跟往人脸上泼硫酸的效果一样。”

　　我也拿起石头：“这次真跟你奉陪到底了，你以后别嚷嚷我不义气。你离我远点，别砸到我身上来。”

　　“谈到最后，人心变了，再不分开就发霉了，两人都烦——我晕，你丫劲真大啊，还是石头重啊，能砸这么大的坑出来——你问我今天为什么打起来，为什么？他老人家说我口红涂太红了。就这样，这种狗屁小事。我就觉得以前他不会这么说，我觉得他曾经看我什么颜色的口红都好看。我就跟他吵，吵着吵着就动手了，谁先动的我都不记得了。不过你放心，那家伙估计也一脸的爪子印。不过男人的拳头也忒狠了，这一拳上来我就决定跳车了，不然绝对几天后有人叫你去认尸，你还会指着我的尸体说完全不认识。”

　　我笑得前仰后合：“跳出来啥感觉？”

　　女Ｘ：“解脱了。老子觉得自己在空中飞行了好半天，眼前开阔了。爱情结束。早该奶奶的结束了！最后这半年过的什么日子啊，要早点甩了那猪说不定现在我都是人妻了。人最怕什么？怕不甘心，一不甘心就完了，挖着头非要往下走，前面是悬崖还是什么都无所谓，走到最后才会发现财宝没有，宫殿没有，路上就放着一坨屎，上面顶多插朵花。再执着一点，抱着屎高兴得欢天喜地，第一个晚上被臭死了。”

　　“你别讲了别讲了。拜托，我还有劲砸车么我？”

　　“没劲了？换我。”女Ｘ说着就死命的砸起来，几分钟完事了，拍拍身上的灰走到我旁边，拉起我的手说：“按一下马桶冲下去就好了，老子明天还是好闺女。”

　　我牵着她一瘸一拐的上了车。系上安全带踩下油门。

　　到明天，我俩娘们还都是新鲜的姑娘。